第19章

我知道他想从我脸上看见一点震动。

可我只是低头签完自己的名字。

负责老师收走文件：“乔昔同学，你的资格不受影响，后天统一递签。”

我说：“谢谢老师。”

言栩忽然开口：“乔昔，我不知道她报告是假的。”

我点头：“嗯。”

他怔住：“你不怪我？”

我收起笔：“怪过。”

这两个字让他眼眶一下红了。

许星若却忽然笑出声：“乔昔，你赢了，你现在满意了吧？”

我看向她：“我没有赢你。”

她咬牙：“那你为什么不帮言栩求情？你明明知道他只是想照顾我。”

我说：“他替你伪造我的签名，处分是他该承担的。”

言栩低下头，像被这句话钉住。

许星若还想说什么，老师已经叫了保卫处。

她被请出去时，围巾掉在地上。

灰色的，绣着M。

言栩弯腰捡起，看了很久。

我从他身边经过。

他忽然说：“乔昔，我以前送你的东西，你是不是都不要了？”

我停下脚步：“有些退了，有些捐了。”

他喉咙发紧：“校服呢？”

我看着窗外晾衣绳上翻飞的白床单。

“后天带走。”

言栩抬头，眼里有一点光。

我补了一句：“不是带去伦敦，是带去回收箱。”

递签那天，言栩等在签证中心门口。

他穿着白衬衫，像高三毕业照那天。

只是眼下青黑，手里拎着一个透明文件夹。

我刚下车，他就走过来：“乔昔，你的旧护照复印件，我找到了。”